我欲退休

威冲 病床上的那啥

再被吞我就把键盘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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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 结界

有田夏,注意回避

其实只是想写少年组和青年组不同的 恋爱观

但笔力不够,也就这样随便看看吧


怎么会变成这样?!

田沼用力拍打着玻璃窗,却像之前被困在山间别墅那时一样,完全不起作用,他无奈地转头望向自称的场静司的黑发男人。

一周前他作为修行僧的父亲突然收到一封奇怪的请柬,上面没有落款,却清清楚楚写着如果不来便有灾难降临。田沼心知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最后那个诅咒又过于真实,思虑再三后瞒住自己父亲,和夏目讨论后一同前往身为除妖人的名取那里,却不想对方也收到同样的请柬,并完全没当一回事地直接撕了。

那时田沼刚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想起身告辞时却被夏目劝阻了,温柔的友人以平时绝对看不到的强硬态度追问那位表现轻浮的名演员,就这么简简单单撕了请柬,万一真的惹来诅咒怎么办,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让名取哑口无言的同时,也让他心底略微泛酸。

最终名取在种种思虑下决定带他们一起参加聚会,因为请柬上有只允许人类前往,不能带式神前来这一可疑条件,他给了两名少年不少符咒和护身符。

事实证明这一考量十分有先见之明,他在会场不小心踏入了地上的法阵,结果被关进了个类似书房的房间中,这里似乎刚结束了一场乱斗,深红色的血液四溅在墙壁上,鼻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田沼当即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弹回来,再次回头时房间已经大变样,已经不是那个血腥的书房,而是个巴洛克风格的卧室,黑发穿和服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床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想起之前看到的惨状,田沼谨慎地慢慢走到墙角,背靠着墙。

男人似乎觉得他这么谨慎很有趣似地哼笑出声:“墙壁也不一定是安全选项。”

像是为了验证这一警告,田沼忽然头痛起来,墙壁里伸出一双巨大的手想握住他的身体,他猛地向前一扑趴倒在地,拿出好几张符咒向空中洒去,墙壁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那只手也缩了回去。

“这是周一的符咒,”男人饶有兴致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喘气的田沼,好奇道,“我不记得有见过你,你是谁?”

周一?是说名取先生吗?田沼不太清楚是不是每个除妖人的符咒都有不同,但眼前这人只瞟了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名取的符咒,应该和他非常熟悉,张了张嘴却又记起名取之前告诫过除妖人内部也很复杂,警惕道:“我不太清楚。”

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张符咒,好笑地勾起唇角:“是吗?这个符咒和其他的相比右下角有过改动,除妖人里只有我和他会画,我已经很久没画过了,能告诉我你这些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田沼揉了揉头歉然道:“抱歉,是我紧张过度了,我叫田沼要,是拜托名取先生……”也许是安心下来的关系,他一下没收住口,老老实实交代了来龙去脉,只隐去了夏目在其中的部分。

不过这个小聪明没逃过的场眼睛,他指了下自己介绍道:“的场静司,夏目君也来了吗,”虽然是问句,但他语气肯定,一边把手里的符咒还过去,一边用手指了指衣服解释道,“你们穿着一样的制服,领口上的徽章也是同一个年级,也不难推测你是通过夏目认识了周一,依他的性格,应该也陪你一起来了,我猜的对吗?”

这哪里还说得上对不对,根本全猜到了啊,田沼艰难地点了点头。

的场若有所思地看了田沼一眼,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接下来一路有了的场带队自然顺畅许多,田沼一路跟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结界,来到最外面的走廊上,也有了开始的那一幕。

“果然没那么容易。”的场细细摸着毫发无损的玻璃窗。

田沼却没那份淡定,急切道:“没办法出去求救的话,还是先去找夏目和名取先生吧。”

“不用担心,周一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而且夏目君也很强。”

的场不在意地研究眼前的结界,手指划过窗户的缝隙寻找破解之处。

“的场先生很信任名取先生呢。”田沼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也耐下心察看玻璃窗。

信任吗?的场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突然问道:“你和夏目君是朋友?”

“嗯,夏目帮了我很多,这次也是,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来这里……“田沼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来,懊恼道,“我太没用了,也帮不上忙。”

“没错,”的场不给面子地肯定,并说道,“你能力太弱,和夏目君并不是同一类人,少年时也许交情很好,随着年龄增长,你们的分歧也会越来越多,然后愈行愈远。”

田沼愣怔地望着他,似乎不明白这番近乎于亲身体会的感触究竟从何而来,但他也体会到这番话里的无奈和怀念,抿了抿嘴,语气坚决地说道:“不会,”他目光温柔地又强调了一遍,“不会,我和夏目不会变成那样,如果遇到分歧,那我们一定会说出来,避开对方的难处,找到一个两个人都可以接受的方式。”

“哪怕夏目君以后站在妖怪那一边,觉得人类的你是个拖累?”的场有些坏心眼地问道。

田沼坚定地点点头:“夏目不是那种人,而且即使那样,我也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十分宝贵,在这段时间里更会努力去理解他。”

的场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说幼稚之类,扬唇道:“这也算是一种选择,”他眯起眼睛仿佛回忆着什么,忽然示威般地说道,“知道吗,我认识周一的时候就叫他名字了。”

田沼教养很好地表示了下感叹,再次跟在这个摸不清想法的除妖人后面,心里一头雾水,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听起来那么有想要努力扳回一城的感觉,的场先生到底想扳回什么呢?

好在之后没多久便和寻找他的名取及夏目相遇了,看到名取先生僵了一两秒的表情,田沼发现自己好像知道的场先生最后那句话是想扳回什么了。


的名 短暂的插曲

麻烦。

年少有成的的场家主现在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面上淡定神色不变,等众位除妖人难以置信的激动稍微冷却下来,等愤怒的式神们被关在一旁后,慢慢对蹲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青年扬起下巴。

“能解释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另一个当事人如今变成了四五岁的孩童,唯有这个名为同伴实为拖油瓶的青年能说明情况,可惜拖油瓶青年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抱着柱子嘶声裂肺地大吼:“这不是我的错!都是……都是他学艺不精……”妄图先声夺人,却被那三个被看管起来的式神以绝对会对你下恶咒的眼神胁迫,眼睛向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一个人证也不能开口说话了,除妖人们只能勉强把求证的目光投向别家式神。

最近除妖人青黄不接,本着从自己这里收人未来势必也能为己所用的心理,的场一门下的某个家族最近收了不少新人,并孜孜不倦地向其他除妖人推销他们,试图以老手带新手的模式,免费培育出那么几个能独挡一面的栋梁。

这个晕在地上的青年就是由七濑女士牵头,为了摆脱这个本来塞给她的麻烦,软硬兼施地转塞给名取,美其名曰让他带出去见见世面。名取推辞不过,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就带着人去别邸后面的山林里练习下不算危险的法术,也可以摸摸这人的底,这本来是次除妖人的新手级旅行,却没想到出了大岔子。

名取选择的实在是个很简单的法阵,但不料拖油瓶青年实在下限过低,先是画错了两个方位,当然这不是大事,名取也能补救,结果在法阵发动的那刻,拖油瓶青年见到光就像见到鬼一样惊吓不已,咒术力量外泄,直接反噬在法阵发动者的名取身上,柊三妖拼尽全力也没能完全阻挡住反噬,以致这个四五岁孩童的产生。

众人听完过程都有些沉默,咒术反噬虽然很严重,但就名取的模样来看当时就消耗了差不多,估计过几天就能恢复,更重要的是他们想到了这些拖油瓶会坑,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坑,不过证词是名取式神提供的,那个家族当然不肯承认,憋着一口气正打算反驳,此时异样的大厅里响起个软糯的童声。

“那个,你们是谁?”幼儿版名取从昏迷中醒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我想回家,”他在这异样的沉默中扭头看来看去,不安道,“这是什么奇怪的集会吗?”家里佣人经常在睡前故事里提到的那种。

成人除妖人们面面相觑,从性质来说这个形容也没错,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式神们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分为看起来很好吃、关我屁事和主人好可爱三类,最后一类虽然数量少,但以超高的存在感吸引了小名取的注意力。

她们的主人半张着嘴挪过眼神,似乎犹豫要不要说出看到她们的事,最后拳头一握,被过长的裤子绊了下噗通摔到地上。

“衣服……好大?”小名取努力想从过大的衣服中钻出来,不过不太成功,很快又噗地摔坐在地。

围观全程的的场一点也不客气地笑了起来,有他带头很快其他人也笑出了声,小名取纠结着左右打量也没找到最先笑自己的是谁,眼眶慢慢发红,没有当场冲这些没同理心的大人哭出来完全是教养太好,但即使被嘲笑成这样他也半点没提自己看到了各种妖怪。

其他人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这实在是很难办的要求,了解点内情的都知道名取家肯定不会让这个幼年版回家,反而会再次大张旗鼓地用来证实和妖怪扯上关系果然不是好事,但一个小孩子也的确很难办,特别是在场的有些人还对名取家怀有恶意,眼神交换过几轮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柊、笹后和瓜姬这三个式神。

先不论妖怪会不会照顾小孩,但式神肯定要照顾自家主人,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除妖人们拍马决定让看起来最和蔼,也是这件事另一个意义上始作俑者的七濑女士和小名取谈谈现状和不能回家的问题。

一开始话题进展不错,可谈到关键问题却碰到了瓶颈,小名取听到她准备把自己和妖怪打包凑成堆时如临大敌,琢磨眼前这个也许也是妖怪,年幼的身体又跟不上这一晚的变幻纷呈,他想着想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同时感觉有些无聊的的场感觉事情没什么进展了,看着小名取心念一动,他原本没打算插手对方的事,不过现在小家伙不肯跟他的式神也无家可回,也只能提供点帮助了,拎起那具小身体放在臂弯里,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开。

当然也没有人想过阻止,大部分人都乐得把这麻烦脱手,除了——

“等一下!”

“他现在不会信任你们,留下来也是给他添麻烦,回去,等他恢复后自然会呼唤你们。”

的场脚步不停,几个式神虎视眈眈地拦在后面,柊她们别无选择,眼睁睁看着名取被抱进以前他形容成龙潭虎穴的地方。

 

小孩容易睡着也很容易醒来,小名取在走路的颠簸中揉着眼睛醒过来,发现自己又换地方了,现在抱着他的是个外表看起来懒懒散散的男人,露出的左眼却带着冷意。

小名取没认出这是之前带头笑话自己的人,反而本能地认为可以在这人面前放肆一点,于是也这么做了。

“我们出来了?你是谁?”他扯了扯黑色和服,确认之前并没见过这人。

的场放下他,抬起手似乎想揉下那个小脑袋,手掌擦着发丝滑了下去。

“问别人之前应该先自报大名吧,周一。”

原来他认识自己,小名取愈发肯定这个人不是坏人了,眼睛闪闪发亮:“你知道我的名字。”

原来周一小时候是这样的,真是一点都不像他,的场笑了笑,没有感同身受他那份热情,表情淡淡地在前面带路,没有顾忌他现在的小短腿只能勉强跟上,太长的裤子又拖了不少后腿,在缘廊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后,小名取颇觉委屈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时,的场察觉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先回房间,我让人准备点饭菜,”他没用式神,从小名取对那三个式神的态度看,他这个年纪好像还不太能接受妖怪,又走了段路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是……,叫我静司就好了。”

“静司?”

“嗯。”的场嘴角扬起的弧度真实了些。

 

在吃过饭并惊喜地得到一块脆心巧克力做点心后,小名取彻底被收服了,安份地窝在的场身旁,占用书桌一小块地方边打哈欠边无精打采地画画,看到对方看过来的目光立刻给了个甚是乖巧的笑容。

太不像你了,周一先生,的场捏了捏皱紧的眉心:“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我还不太想睡。”小名取马上抓着的场衣服摇了摇头。

的场借着巧劲把自己衣服抽出来,拒绝道:“到时间就去睡觉。”

“……”

“去睡觉。”的场说着就打算唤个佣人进来。

小名取忿忿这人没自己认为的那么好说话,抓住的场袖子嗫嗫:“我在这里睡行吗?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的场看着那低垂的头发下涨红的脸庞,突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道:“你在害怕什么?”

“……有妖怪,”小名取想起之前在家里的遭遇,头垂的更低了,“晚上有妖怪会来,真的,有一只还钻进我身体里了。”

他感觉到的场的目光,慢慢放开他的袖子抓了抓右手臂,等着被呵斥自己在引人注意。

时间过了许久,的场才道:“这里没有妖怪。”

就像是信仰破灭了般,小名取猛地抬头辩解道:“我没有说谎……”

“我知道,除了你身上那只,其他妖怪不会来这里。”的场站起来把手中的书册放进书架里。

小名取怔怔地看他:“你相信我?”举起了右手臂,壁虎痣一闪而过,“也知道它?”

的场没再多说,推了推那颗小脑袋。

“走吧,我陪你睡。”

小名取激动地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却看到的场警告地竖起食指:“先回去睡觉,有事明天再问。”

 

小名取无奈,只能乖乖跟去卧室,不过到底是有人相信自己了,在的场替他盖上被子时还笑的一脸满足,他已经准备了很多问题明天可以好好问了。

的场却没那份闲暇的好心情,皱眉盯着身旁幼小的身躯一会儿,抬手在他身上贴上一张符咒。

快恢复吧,这个周一可一点都不像你。

 

因为符咒的关系,名取第二天早上变恢复了,当他发现自己睡在哪里时那变换了好几轮的复杂脸色才让的场开怀些许。

的名 墓园

那是个稀松平常的暑假,也许是天气过于炎热的关系,连妖怪都很少出来捣乱。

夏目和田沼已经为了暑假作业而努力几天了,风扇也吹不走迫于学习的少年们青春的压力,猫咪老师深感这样实在太浪费风扇的劳动了,迈着短小的胖腿瘫在风扇前,小山一样肥胖的身躯挡住了所有风口,艰难而努力地用小爪子舀着玻璃碗里的刨冰,忙里偷闲地嘲讽下两位少年的辛苦,并用悠闲的自己来做对比,拉仇恨拉的不亦乐乎。

之后回想起来这个下午的前半段就和这个暑假一样安静平顺,变故却发生在一瞬间,田沼到底没有抵抗住刨冰的诱惑,离开房间准备去给自己和小伙伴夏目弄两碗,柊打破玻璃摔了进来。

 

名取有三个式神,这是最稳重的一个。夏目立刻感觉不对劲,站起身急声问道:“怎么了?没有受伤吧?发生什么事了?”

倒在地上的式神阻止了夏目来帮她疗伤的意图,全身细不可察的微微颤抖着,慢慢抬起头,即使被面具遮挡也能感受到那巨大的悲伤。

“主人……”那句话堵在喉咙口,她哽咽了下,声音扭曲成奇怪的嘶哑声,“主人死了。”

这句话就像是个让时间暂停的强大咒语,直接冻结了夏目,猫咪老师也啪嗒一下没拿住舀冰沙的勺子,浸着果酱的细碎冰沙洒了一地。

在接到噩耗的当天晚上,电视新闻里播报了当红演员名取周一意外死亡的消息,那是一起不该发生的事故,当时剧组在拍摄一场bao/破镜头,原该等主演的名取撤出后再引bao,却不知是沟通方面的问题还是计算方面的原因,zha/药提前响了,被抢救出来的名取在现场就失去了他的左脚,在紧急送入医院后的第二天下午被宣布抢救无效。

新闻最后苍白无力地表达了失去这位演员的遗憾,同时表示会督促片场安全云云,占用几分钟时间后便跳到了下一个新闻。

同样看到新闻的塔子唏嘘地揽着悲痛的养子肩膀,小声安慰他。

即使一直被称作唯一的友人,但夏目没有能去参加葬礼,事实上不只是他,所有除妖人或者和妖怪相关的人都没能去参加葬礼。

名取家就像当初责怪灾厄都是能看见妖怪的名取周一带来的那般,固执地认为他的早逝是因为和这些人搭上关系的缘故。

甚至因为惧怕妖怪的报复,他们没有把名取周一埋葬在家族墓地,反而另寻一处隐秘的墓园安置他。

柊在那一天之后就消失了,其他两个式神也没有再露面,就好像她们从没存在过似的,猫咪老师舔着爪子漫不经心地说也许她们回原来的地方了,但夏目总觉得心里不落位,忧心她们也许出了什么事,又认为也许她们会陪着名取,在焦急联系了一圈人后终于从拓麻先生那里得知了名取的埋葬之处。

信息来源是七濑女士那里,这让夏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那位女士居然会特意去查这件事。

不过情况容不得细想,他心怀疑惑地走进那处墓园,没有找到那三个式神,却意外地碰见了个似乎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场静司。

从名取过往提起的寥寥数语中只知道他十分忌惮对方,甚至于因为的场可能在场而不呼唤式神,后来他们倒是三人一同碰过几次面,那时候名取也是态度异样,这使得夏目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的场一门的当家会出现在这里。

“来给他扫墓?”的场背对着他站在墓前,敏锐地问道。

“是的,”夏目安抚地揉了下猫咪老师的脑袋,走上两步把一束白色百合放在墓前,墓碑周围很干净,没有其他用作祭奠的花束,他狐疑地问道,“的场先生也是来给名取先生扫墓的吗?”

的场脸上挂着惯常的淡然笑容,否认道:“我过来视察下自家产业。”

“这个墓园是的场先生的吗?”夏目诧异道,听说名取家那时候都避开了和妖怪相关的人,的场一门这么有名,哪怕他们看不见妖怪肯定也多少知道一些,怎么还会选择这个墓园?

的场看了夏目一眼,像是知道他心中疑问,简单解释道:“之后买过来了。”

“为了名取先生?所以……”

的场语速飞快地打断道:“为了投资,这里的气场不错。”

猫咪老师不置可否地用爪子挠了挠鼻子,并不赞同这个判断,如果不是在的场面前,他可能还会嘲弄两句这个判断力都不如最低级的妖怪。

但夏目不知道实情,过于斩钉截铁的否认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摸了摸鼻子附和道:“这里风景的确不错,”这话实在违心,他说到一半就放弃了,盯着石碑上的名字感伤道,“真是不可思议,直到看见这块墓碑才有了实感,名取先生真的不在了。”

的场沉默许久后才嗯了声,嘴角上扬想露出个和平时一样的微笑,却停在个苦涩的角度。

“柊她们,我是说名取先生的那些式神,“夏目发现现在的的场比较好说话,试探着问道,“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死了之后就没人再看到过她们,”的场表情冰冷,淡声道,“也许回到原来的地方了。”

这样啊,虽然寂寞了点但对她们也许是好事,夏目没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思绪翻波,直到猫咪老师吵闹着要回去吃晚饭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抬头讶然地发现的场仍然站在那里,根本没有挪过一步。

他轻声唤道:“的场先生?”

“你该回去了。”

“嗯,的场先生还不回去吗?”

“我再呆一会,还要检查下这个墓园其他地方。”

听到这个理由,夏目脸色有点古怪,难道他打算在每个墓前都呆那么久,考虑到的场一门出人意料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他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

“也许不该告诉他……圆滑……”

几不可闻的呢喃通过微风传入夏目耳中,他仔细辨认也只听到几个词,转过头看向漠然的男人:“的场先生,你说什么?”

的场没有回答,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让他回去。

 

在回家的电车上夏目不无感慨地对猫咪老师说道:“想不到检查墓园这么费工夫,的场先生光在名取先生那里就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笨蛋夏目,你太迟钝了,”猫咪老师啪地扇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那是因为他喜欢他,”他看着年轻的被保护者一副被惊吓住的模样,眯起眼睛嘲讽道,“只不过不知道是名取那小子生前就喜欢了,还是他死后才察觉的,如果是后者,”他顿了顿,才慢慢道,“也太可悲了。”

夏目想起先前和名取先生采枇杷却偶遇的场时窥见的一幕,的场先生沉默地独自坐在那里,名取先生靠在门廊上眼神复杂地望着那个背影,先前他不明白,现在想来分明含有些许眷恋。

他手臂支在车窗边,笃然道名取先生肯定也喜欢的场先生。


威冲 联合行动 17

随着极其轻微的咯哒声,死去的米店老板家门被撬开,一根细软的栗色发丝落到地上。

动手撬门入室的冲田脸色不善,仿佛他是被撬门的主人,眼睛里阴云密布。

刚抬脚准备迈入门槛,一只手没轻没重地勾住了他。

“等等。”

造成他此番低气压的罪魁祸首率先抬腿,先一步进屋。

“毕竟是我那里的人,也许会留后手。”神威打量着屋里陈设,歪头解释了句,可惜他现在姿势再可爱,动作再好心也没办法消散冲田憋了一上午的怒火,对方毫不领情地撇下他直接走向卧室。

神威勾起唇角刚想跟上去,兜头甩过来一件外套。

“穿上。”冲田显然没什么对死亡的忌讳,也不在乎破坏了什么证物,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让神威穿衣服。

此时屋外摄氏温度30度,神威摸了摸这件残留着洗涤剂余味的棒球服果断拒绝了。

冲田眼神阴测测地扫过来,神威今天穿了件他的V领T恤,露出纤细白~皙脖子的同时,也露出了上面青紫色手印的掐痕,手臂上也到处都是咬痕和抓痕。

冲田算不上好~性子的人,他们昨晚的床~事开头也算不上你情我愿,神威多起劲地弄他,他全部都反击回去了。

也因为神威这身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惨烈的外伤,早上假装带他出小镇时被周围群众以不赞同的眼神盯了一路,那群人完全忘记了昨晚他们还想袭击他们,只顾着用眼神谴责冲田少年对恋人的不人道行为,大概是被他们的眼神催眠了,也有可能是到底对神威有那么点想法在那里,冲田这一路下来是越看那身伤越不顺眼。

“快穿上,你打算招摇过市到什么时候?”冲田其实有心威胁他一句不穿就别再上我的床,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实在没有什么威胁力,只能强调客观事实和他讲道理,指望这个习惯凭直觉做事的人稍微顾忌点他们现在是秘密调查。

“我又不是没穿衣服,你真够麻烦的,”就像冲田明白神威怒火触发点在哪里一样,对方显然也知道他的,神威并不打算延续昨天吵架,拎起衣服披在身上权当妥协,“这样行了吧?”

冲田模棱两可地哼了声,转身继续在盗窃,不对,调查事业上做着努力。

鉴于那个U盘里只说明了小镇居民会疯狂以及他们的来历,他们在先前有过一次相对正经的讨论,显然这名队员被派来这里是为了监视他们,在这个基础点上U盘里提供的资料明细太少了,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判断这个小镇上发生的事,也需要知道是什么让这些人沉睡了几十年的疯狂基因苏醒了。

神威坚持可以先来这个前不知道多少任的队员家里搜索一番,毕竟自从判断那是自杀后,民兵队就封锁了这里,也许这里还留有别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神威却没有太大的搜查热情,拆掉两个安装在起居室的简单镭射陷阱后,就两手插袋地走进卧室,一屁~股坐在床~上顺着弹簧弹了两下,支着下巴问道:“你确定这里没有再被打开过?”他鼻尖抽~动,总觉得这间房子哪里不太对劲。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冲田嗤笑道,转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坐着的那张床,“我记得土方混蛋他们都习惯把H书藏在床底……”似乎想验证这个男性喜欢把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床底的规律,他上前一步拉起床单,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扬起的床单糊了神威一脸,弯腰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底,见缝插针地黑了把正乘巴士赶过来的土方,“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么无聊。”

“你很怀念在一课的生活吗?”被床单蒙头的神威声音听上去也是闷闷的显得有些可笑。

冲田无辜地摊手:“有感而发罢了,”眼波流转,想起之前种种,笃声道,“我迟早会被调回去的。”他觉得有些丧气,真没必要和神威说这些,只会被他嘲笑。

“是吗?”向来甜腻的嗓音瞬间低沉下去,冲田正想询问,却不料受到了突然袭击。

即使被床单遮住视线,神威也顺利抓~住了那只表现无辜的右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过来,冲田伸腿扫过去,两人失去平衡一同倒在床~上。

“你在搞什么鬼?”冲田左手撑在神威的胸膛上,用力向下压了压。

神威一把扯掉纠缠在身上的床单,捏住他的下巴便吻上去,舌尖抵进并不怎么认真反抗的唇齿关卡,手也从衬衫下摆钻了进去,他已经熟知这具身体的敏感点,很快就弄的冲田喘息不停,翻身把人压在床~上。

“唔嗯……,等……一下!”冲田挣扎着想从这腻人的气氛中逃开。真是疯了,昨晚回家后几乎就没停过,只有在吃早饭时得到片刻清闲,没想到神威在这种地方又想做了。

神威从他脖颈处抬起头,一直带着闲适笑意的脸上有着几分违和的不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没兴趣和你在这里……”冲田忽然发现那双澄澈的蓝眸在隐隐散发红色的血光,这有点像昨天晚上那些围攻他们的镇民的模样,猛地扬手打了他一巴掌,这掌没有克制丝毫力道,直接把猝不及防的神威脸扇到了一边。

神威眼神凶狠,猛地抓~住他胳膊扭向反方向,喀嚓一声轻响,看着那不自然垂下的右手臂愣怔了下,就在这间隙,冲田抬腿狠狠踹过去,神威没有反抗,就着抛物线的弧度把墙面砸出一个小坑。

“清醒了吗?”冲田左手抓~住自己脱臼的右手臂咬牙掰了下。

“嗯,”神威揉了下脑袋,捂住口鼻慢慢站起来,轻笑道,“大意了呢,”也不知道是说他也中招了还是说被踹出去的事,他略显担忧地看了眼冲田右手臂,很快收回目光,“这个房间会影响我。”

冲田眼神凝重,没好气地刺了他句:“看来你也算不上什么完美的实验品。”他当机立断地把这个会坏事的家伙赶出房间,来了次认真深刻的地毯式搜查,最后在换气扇里找到一盒类似气味挥发剂的玩意。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U盘里没有更多的资料了,因为提供太多会变成攻击特殊行动队的理由,只有在事情还没发散前由他们自己人处置这个小镇才最安全。

可惜现在这任队长是个好奇心旺~盛的笨蛋,差点把自己搭进来。

的名 夜半

通向阳台的玻璃门和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安静舒适。的场是在凌晨醒来的,这个时间苏醒不太符合他的身体习惯,原本他在名取这里都是一睡到天亮的,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空荡荡的另一侧,找到了醒来的原因。

应该睡着房间主人的那一侧已经褪去先前的炙热,变得冰冷无比,显然另一方并不是去喝水上厕所这种短时间离开的小事,而是在他睡着后就离开了。

这个认知让的场有些烦躁和不自知的委屈,对方的意外行动让他失去了次一夜好眠,他起床去寻找失踪的伙伴,目的地是阳台,他们办事时没有关阳台门,看来是名取担心他在阳台上活动会吵到他而关上的。

“周一先生。”

带着起床气的拉开阳台门,正对着夜空吞云吐雾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拿着香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边掸了掸烟灰,目光再次回到漆黑的夜空中。

“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的场瞟了眼烟灰缸,里面还有几个烟蒂。

名取深深吸了一口烟,转过身来后背倚靠着阳台栏杆。

“最近接了部戏,角色需要。”这个解释实在很敷衍,的场再次瞟向烟灰缸里的那几个烟蒂,没有问只是练习角色为什么要抽这么多的问题,伸手拿起烟灰缸旁的烟盒,从里面滑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名取拿起打火机想替他点烟,却被先一步捏住下巴,的场撑住阳台栏杆凑过来,对着他的烟头借火,过长的刘海落在他眼鼻间激起一阵颤栗,在他反应过来前便离开了。

“味道不怎么样,”的场吸了两口便做下判断,把那支才吸了两口的香烟掐了,“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名取很是意外他直接会问出口,摇头否认道:“没有。”

“是吗?”的场直觉对方又在逞强,不过他也无意强迫名取接受自己的帮助,那样做反而会对面前这个人造成伤害,目光落在烟灰缸上,琢磨着回去查一查好了。

“不过我现在的确在困扰,”名取按掉香烟,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的场,“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家的事。”

相比名取的沉重表情,的场反倒是一派无关紧要的轻松,勾了勾唇:“如果你是在说我新出炉的弟弟的话,那算不上值得你这副表情的大事。”

一个月前的场家门口出现了个男孩,据说是前任当家情妇所生的小孩,仅仅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出钱打发他走人或者养在门下都可以,但是那个男孩表现出的惊人妖力远超前任当家和现任当家的场静司。

的场一门基本上来说是实用主义者,比起右眼已经被大妖怪盯上的的场静司来说,有些人开始觉得多个幕后当家也不错,因此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支持给那个男孩一些权利。

也许是被的场平静的态度给刺激了,名取腾地激动起来,从得到消息后就憋闷的怒火找到了发泄口,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睡衣前襟低吼道:“这不算大事?”如果不是七濑女士不小心聊起了的场一门现在的乱象,他都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他们分明有着肌肤相亲的亲密关系,可他却被始终瞒在鼓里,连这种密切相关的消息都要从旁人口中得知。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的场把他的手从睡衣上拉开,整理了下睡衣。

名取怒而反笑道:“即使当家的位置被夺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被夺走的,我和你保证。”的场眼神笃定地说道,晚风吹过,扬起他的黑发,露出几乎遮盖了半张脸的符咒,名取想起这下面的可怕伤痕,也没心情继续向他发脾气,温声道:“我想帮你。”他不想在的场有麻烦的时候像个无关者一般置之事外。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名取家的想法?”的场冷静到近乎冷酷地问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名取忽然闭上了嘴,作为名取家的异类,他根本没有代表家族说话的立场,而区区一个除妖师名取周一,也谈不上什么助力。

“周一,这是的场一门的事,”的场看着对方沮丧的表情去,不近人情地进一步提醒道,“而你很久以前就拒绝了我的邀请。”

名取颓然地垂下手,转身看向外面,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几颗,也许是在阳台上呆了太久,他突然觉得身体发冷,垂下头喃喃道:“你说的对,我没有帮你的资格和能力。”

“不对,周一可以做很多事。”的场抬手穿过他的腋下,两手交叠在名取小腹上搂住他。

名取自嘲地弯起嘴角:“这个安慰在你之前那些话后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那我道歉,”的场亲了下名取的耳垂,看着那里迅速染上好看的红色,低声道,“周一只要看着就好了,这件事很快就解决了。”

“……才不是这个意思。”名取几不可闻地低声呢喃,他知道的场因为之前的话打击到他了,所以在哄他,可他却甘之如饴。

名取恨恨地想,实在太没出息了。

的场感觉到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禁弯唇一笑,搂紧那具身躯,那颗壁虎痣似乎也察觉了紧张气氛的远去,故意般地从名取锁骨绕到后颈,嚣张地转了一圈后蹿向背部。

“真是碍眼。”

名取疑惑道:“什么?”

“这颗痣,在你身体里到处乱蹿,”的场盯着又爬到名取手背上的壁虎,面色不善道,“它不会喜欢你吧?”

话题走向变得诡异起来,名取实在不理解前一刻他们还在争论的场一门的内斗和他们的关系,这一刻的场就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似地对他那颗壁虎痣愤愤不平。

名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别说这种恐怖的话。”他想这大概是的场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的场心知他误会了,笑了笑没做辩解,勾住名取向屋内走去。

“回去吧,你身体好冰,大明星感冒了才是了不得的大事。”


的名 电影

华灯初上,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逐渐亮起灯光点亮都市,位于最繁华地段的商场外层大屏幕正不间断地滚动播放广告,其中有一张脸更是隔几分钟就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广告中,引起女孩子一阵阵的小声尖叫,来来往往人群也大多会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自己的行程,这个屏幕也是著名地标,下方商场入口处有不少人正在等人,有人就干脆看着那些广告来打发时间,以期自己约的人可以快点到来。

刚刚一脸抱歉跑来的女孩突然呀地叫了声,扭着男友的胳膊激动地指着荧幕。

“名取大人!你看,名取周一大人!”

相较女友兴高采烈的模样,男孩应付地附和几声,秉着同性相斥,也不喜欢自己女朋友对其他男人如此痴迷,就像这广告屏幕是什么危险的病毒似的迅速拉走女孩,远远还能听到他苦口婆心而不负责任的告诫。

“这种小明星也就是看着光鲜好看,谁知道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是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同样站在商场门口,因为穿着与年纪并不算相称的黑色和服,基本被人绕着行走的男人听到这话后噗地笑了起来,并不管头戴古怪渔夫帽的同伴发青的脸色越笑越大声,走到他身边的人群愈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笑的太夸张了。”名取瞪了他一眼,有必要提醒下某个除妖一门的家主保持下那本来就不怎么光辉的形象。

直到名取即将发作之际,的场才勉强停下来,忍笑道:“抱歉抱歉,实在太有意思了,”他从帽沿的阴影下看到那张依旧不怎么高兴的脸庞,眯起眼睛玩笑道,“没想到你表面职业也这么让人嫉恨。”

名取眼睛暗淡了一瞬,很快就不见踪影。的场假装没看到那点阴影,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极其自然地去拉他。

“走吧,时间到了。”

名取避开了向他伸来那只手,率先走向商场隔壁毫不起眼的电影院,的场撇嘴晃了下抓空的手。

这所电影院陈旧过时,和周围的五光十色格格不入,里面甚至没有售卖符合发展需求的爆米花和碳酸饮料,只有个看上去和电影院年纪一样大的老头子坐在售票窗口后面,看到他们进来立即作出了一脸晦气的表情,显然是觉得这两名客人打扰了他晚上的清净。

“今天只放映这一部,价钱在上面。”老头先发制人地拍了拍立在窗口上的小黑板,堵住任何比如今天会放映哪几部电影之类会麻烦到他的问题。

名取看了眼黑板上的价格,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纸币和几枚硬币放在窗口托盘上。

“两张票。”

托盘里的钱币摆放清晰,一目了然,正正好的数额让人挑不出刺,老头哼哼着扔出两张小纸片,在名取伸手取票时冷不丁抓住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小子,你很面熟。”

的场眼神冰冷地滑过来,在名取被抓住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后滑向小黑板上的电影名,像是对那歪歪斜斜的字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大概是我长了张大众脸吧。”名取打着哈哈从老头枯瘦的手里挣脱出来,和的场走向狭窄走道旁唯一一间放映厅,老头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们背影重重地哼了声。

这个房间和电影院如出一辙,称之为放映厅实在过于勉强,顶多就是个放映室,座椅油腻并不少都是缺椅垫少靠背的,他们只在最后两排里找到两个稍微能坐下去的位置。

的场注意到名取自坐下后眼睛一直停留在把手上某块深色印迹,轻声道:“那个人有问题。”

“不是妖怪,也不想让我们进来,应该知道点什么,只是这里……?”名取终于把眼神从那块深色污渍上收回来,勉强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染上去的,疑惑地打量四周,的确是让人不悦的空间,但没有妖怪活动过的气息。

的场手背不经意碰到了他的左手,感觉名取身体僵硬了下后皱了皱眉。

“我没发现不正常,也许没有什么妖怪,只是小孩子来这里约会罢了,不过现在的高中女生这么不讲究?”

“不知道,”名取头疼地从大衣右侧口袋拿出眼镜戴上,踌躇道,“反正我们那时候的女孩子肯定不会走进这里。”

“这是从那些送你情书的女孩里得出的结论?周一先生很了解啊,和女孩子出去约会过?”

的场调侃的语气有些刺人,名取转头看了他一眼,倒看不出哪里不高兴的样子,不过本来就很难从表情上看出的场的真实想法,抿了抿嘴:“那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做这种事,别说情书了,连要好的同学都没有几个,”余光瞥见对方听的一脸认真的模样,自觉再继续这个话题今晚可能会白跑一趟,微微晃了下脑袋把话题转回来,“现在的高中女生应该不会变化这么大,而且如果真是约会的话,也不会选择来这里而不是隔壁商场的大影院。”

他这次是受了月子小姐的委托,这个电影院在她以前的高中十分有名,据说来过的女生看完电影回去后恋情都顺利起来,传言之广都到了她这个已毕业的学姐那里,月子小姐怎么都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所以特地寄信麻烦名取前来调查一番。

原本也是他和月子小姐过来,但他们谈话时正巧被的场听见,于是对方以自己少年时也受过拓麻先生关照这种不切实际的理由,插手参与了这个委托。

“你真的不明白她们选择这里的理由?”的场笑容里带了些许深意,名取猛咳一声,脸色尴尬道:“这个年纪的女生应该不会想到这些吧。”

的场勾了勾唇角没做声,显然不认同这个想法。

说话间灯光暗下来,两人眼前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影片画面,放映的是一部名不见经传的恐怖片,在杀人鬼从窗户向屋内窥视时,的场覆住了名取的手,后者稍稍犹豫了下,回握住那只手。

没想到的场会害怕,名取低声道:“拍的挺逼真的。”试图用聊天缓和下气氛,让他别那么紧张。

的场不置可否,慢慢握紧那只手,在察觉名取没有抵抗后顺理成章地将手指从指缝间cha|入,变成十指交握。

“额,也许和影片没关系,”名取犹豫地说道,他以为的场愈发害怕了,体贴地建议道,“我们出去看看其他地方。”

“不用,继续看下去吧,”的场手指缓慢地来回摩挲他的手背,低笑道,“别紧张。”

名取被这么一动作,不可避免地分心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几乎能感觉到的场手指指纹的纹路,还有他练习弓箭留下的老茧,近乎情人调情般的动作使他紧张起来,好像被逼迫着注意某些一直回避的问题,掌心变得湿漉漉的,升高的体温从被握住的那只手上开始蔓延,随即他意识到的场会发现自己的情况,这是比恐怖片更要恐怖万分的情况,名取立即甩开手。

“周一先生?”的场似乎没注意他的异样,嘴角勾出一丝趣意,重新握住他。

名取想让他别这么握着自己,却又觉得自己在对方害怕的时候这么干不是很好,内心纠结着手上却没再挣开,胡乱找了个借口:“这里还挺热的。”用来掩饰自己手心为什么不停出汗。

的场应了声,没打算揭穿他。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看电影,心思却大半不在影片上,直至里面出现了违和人物,那是很多个身穿水手服的高中女生,名取曾经在月子小姐那里看到过她们,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部美国恐怖片里。

“怎么回事,这是……灵魂?那回去的那些女生是傀儡?”名取大骇。

“嗯,还是帮他源源不断招揽生意的傀儡,看来这就是那些女生和妖怪做交易付出的代价,可是现在没有妖气,”的场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浮动的光影,“她们肯定利用了某种方式呼唤那个妖怪。”

可是究竟是什么方式,的场握住下巴思考道,那些女生都是祈求恋爱顺利,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看了眼名取,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看在可能有效的份上,就留这妖怪一命好了。

“周一先生,封印壶带了吗?”

“当然带了,可是你打算怎么把它引出来?”

冷硬而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地拂上名取嘴唇,快的让他以为那仅仅是个错觉。

的场轻笑道:“你到底是真的迟钝还是想逃避?”闭上眼睛许下心愿,希望我的告白可以得到回应,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从影片中蹿出的黑影。

“就是现在。”

名取将瓶口对准黑影,口中念念有词,那只妖怪过于强大,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这时另一只手压在他手腕上,的场合着他的声音吟唱相同咒语,胶着一阵后黑影被收进瓶内。

“成功了。”名取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辛苦了,”的场安抚地拍了下他,从他手里拿过那只封印壶举起来,眯眼看着壶身的封印纹,“这个就由我来保管了。”

“喂,”名取看着他,不满道,“这样不对吧?”

“那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的场笑着问道。

名取一脸为难地说道:“这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是一回事,等你有答案了再来找我要这个封印壶吧。”

的场把封印壶塞进怀里,抬脚向门口走去。

许愿没效果啊,他有些遗憾,也许再晚片刻封印就起效了。

不过,他用眼角余光看着跟在后面满脸不自在的名取,这样也挺好的。


哈哈哈我也能开打赏啦

不合算,给自己三块到手2块

威冲 联合行动 16

天已经大亮,神威正在厨房忙着做早饭,他昨天迅速补给了空无一物的冰箱。

鸡蛋滋啦一声落进锅里,散发着诱人香气。

冲田叼着新牙刷靠在墙边准备伺机找茬,昨天回来就被推到床上,现在他才发现家里几乎焕然一新,神威已经把他家彻底做了次大扫除,并十分不见外地扔了他觉得是垃圾的东西,包括冲田那把造型古怪的旧儿童牙刷。

这种经历并非第一次了,一年前神威借住他家时也是如此肆意妄为,这家伙就像野兽非要在占领地画个圈似的霸道不讲理,又总是假惺惺地执着于扮演一个好老公的角色,综合来看就是脑子有问题的控制狂。

神威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这么个评论,一脸餍足地把早饭端上桌,招呼冲田快来吃饭。

冲田转身去厕所漱口,吐出口依然带着点薄荷味的水。

“我去外面吃。”

神威看着他没说话,连笑容角度都没减一分,拿着比普通碗大几倍的饭碗慢悠悠地坐下来,意思表达明确,不吃不行,多次反抗不成反而被塞到撑住的悲惨记忆瞬间涌入冲田脑海,仔细评估目前两人战斗力和昨晚那事对自己身体造成的影响,明智地选择先忍一时,以后找回场子,哧啦地拉开椅子坐下,用筷子恨恨地翻着眼前的荷包蛋。

“今天有什么打算?”神威没有评判这带着明显泄愤意味的举动,喝了口汤,打开电视当作早餐的背景音。

“巡逻,去警局。”冲田成功把荷包蛋变成炒蛋,又开始用筷子把饭里胡萝卜粒挑出来,扔进炒蛋里。

“今天也要去巡逻?”

冲田没吭声,专心致志找那些胡萝卜,他不太确定神威到底想要干什么,可也没准备让这混蛋再否定一次自己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明明昨天都看到那些了,你知道这里已经不存在所谓的正常人了吧。”神威忽略掉对方的无视,动作很快地又帮自己盛了碗饭,然后在冲田仇恨的眼神中,把埋在电饭锅底部的几根胡萝卜一并掏出来,无私地分给他一半。

冲田嫌恶地把胡萝卜拨回去,漠不关心地反问道:“关我什么事。”

神威开始觉得有点烦了,在年少时阿伏兔并一众下属曾经带着他去各种声色场所,表面原因是他们宣称要带他见见世面,实际上是这些兵痞想吓唬吓唬当时这个所谓的童子鸡,以此来满足他们在训练场上被一次又一次揍趴下的无聊自尊心。

有些队员的伴每次都不给好脸色,走的时候又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在那里拖时间,神威对此嗤之以鼻,就在这时阿伏兔以未来绝不可能再有的胆子揽住正就着这出戏吃饭吃的津津有味的少年上司,老神在在地指点道,小孩子不懂了吧,这是大人的情趣。

神威一拳揍翻了打扰他吃饭看戏的大人。

现在对着冲田,他突然发现少年时见到的那些都是演技,掏钱就能搞定,掏钱搞不定的还可以威胁恐吓,实在不行打死算数,哪像面前这位,完全油盐不进,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也不能真打死他,不过听说人的脑子受到剧烈打击后也许会变傻或者失忆,也许他可以试试把冲田打个半死,他忽然跃跃欲试地抬头看向那个形状不错的栗色脑袋。

冲田意识到这古怪的视线,恶狠狠地把重新加工的胡萝卜丁炒蛋倒进神威碗里。

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黄白红混合物,虽然乱糟糟的失去了从他手上出来的美感,却让神威放弃了刚刚不切实际的想法,算了,还是现在的警察先生看起来比较舒服,难搞就难搞点吧。

“听好了,我不是人。”

他决定和这难搞的警察交一回心。

虽然冲田一直没拿他当人看,但猛这么一听说还是受到了点惊吓,用慢吞吞的动作掩盖住自己受到的惊吓,瞥了他一眼:“你脑子终于坏掉了。”

神威很不高兴,他第一次打算掏心掏肺,而不是采取暴力或者类似暴力哄骗的行动,对方却不大配合。

“军部私下一直有新人类项目,我猜镇上的人是当初第一代的失败品。”

冲田扭头看了眼正在重放高达的电视机,感觉自己智商被眼前的笨蛋侮辱了,心说这抄袭也抄的太明目张胆,不在意地点点头权当耳朵进了一团空气。

“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和我说你破解不了U盘,什么都不知道。”

神威一时语塞,决定忽略这句话,恶人先告状地抱怨道:“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冲田看了看这张艳丽漂亮的脸庞,就算是不聪明的骗子,至少也长得漂亮,决定卖给这张脸一个面子,放下了并不合胃口的胡萝卜杂粮饭,摆出洗耳恭听的认真架势。

神威满意了,也就不追究冲田挑食了。

“人类太脆弱了,感情又丰富,在战场上始终是不稳定因素,即使再坚韧的士兵也不比强大的武器可靠,这个项目是为了打造更适应战争的士兵而成立的,我是第三代,其他事就不说了,知道太多不好哦。”

神威脸上依旧笑着,眼神却很阴郁,冲田耸了耸肩插嘴道:“就你这德性,看来这项目还需要更努力才行。”

“你对我有哪里不满意吗?那些人可都认为我很成功哦。”神威笑眯眯地问道,比了个威胁的手势。

冲田夸张地哈了声,上下打量神威:“如果这个项目的另一个目标是让人没脑子的话,你的确算完美了。”

“杀了你哦,”神威笑着威胁了句,敛起表情问道,“你不在意我不是人类吗?也不在意你现在想巡逻保护的是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失控的失败品吗?”

“有什么在意的,我以前叫你戴套你也不听,难道现在想告诉我你这个身体比烈性传染病还危险期?”冲田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站起来,“别试探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调令没下来前这里目前还是我的地盘,我保护他们很正常,自然也想找出真相。”

神威眉眼弯弯地赞同:“说的对,我也和你一起去巡逻吧。”

“别跟上来,你等会去把被子床单洗了,都是味道臭死了。”

冲田指派完任务后,不顾神威的反对,迅速拍上了门。

 

 


的名 幽会

重感冒无心工作,摸着鱼咳着嗽写出这篇东西

逻辑应该是没有的,就随便看看吧ヽ(*´∀`)ノ

的名 笼目歌 下

发生失踪事件的地点离车站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名取走在崎岖的乡间小路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那个自觉离他们几步距离的黑色背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才让这位的场家门主随便穿着运动衫就蹓跶出来了。

名取看了眼身旁正在和猫咪老师聊天的夏目,忽然就觉得的场的背影透露着那么点萧索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赶上他,细长眼眸疑惑地看过来,他纠结着想要随便找个话题和对方聊聊,又想到在车站时的冷遇,最后却是沉默了。

的场眼神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那张精致的侧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自在,矜持地找了个话题问道:“笼目歌原本是阴阳师六芒星的封印手段,现在消失的却是人类,这件事不正常,即使找到理由,最后还需要由一个人当鬼作为妖怪附身的凭依,借此施行封印。”

“嗯,我知道。”名取用力按了按眉心。

“哦,那我能问问你们想让谁当鬼,”的场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一人一妖,轻声笑道,“夏目君吗?”

“不,是我,”名取否定道,表情淡淡,“夏目来封印就可以了。”

的场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他不熟悉封印过程,会产生不安定的影响,你太宠爱夏目君了。”

宠爱这个词用的有些奇怪,的场说这词时还带着不自知的咬牙切齿,名取解释道:“柊她们会协助的。”

“呵,”的场不以为然,直接道,“我当鬼,你来封印。”

当鬼是最危险也是最容易被牵扯其中,名取不认同道:“这本来就是我们接下的委托,”意识到这话说的太过不识好歹,他又认真道,“你比我更了解这些,由你主导封印更能让我安心。“说完他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的场说这些,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的场也没说话,原本阴云密布的心情成功被这段话取悦了。

走了将近两小时的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发生情况的山脚下,甫一入山就能发现山中气氛不对,妖气四溢,却看不到一个妖怪。

这里很不对劲,名取对的场略一点头,他挪动脚步慢慢后退靠近夏目,努力压制柊她们的妖气。

“名取先生。”夏目紧张地唤道,猫咪老师不太对劲,毛全炸了,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

“没问题,”名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看着眼瞳已经变成金色的猫咪老师开了个玩笑,“幸好有的场家主在这里,应该轮不到我们出手,你好好抱住猪猪老师就可以了。”

猫咪老师不屑一顾地用力哼了声,然后被自家饲主紧紧抱在怀里,和手上的粗暴镇压不同,夏目温顺地点了点头。

的场自然也听到了,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勾了勾唇角。

山林中树木沙沙作响,狂风骤然卷起,一颗巨大的头颅张着大嘴笔直向他们冲过来,即将咬到名取时一张符咒从侧面飞来,瞬间消灭了那头妖怪。

名取看着还残留在地上的妖怪的口水,感觉的场是故意这么晚出手吓唬他的,抬头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眸,又觉得自己太过多疑,那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幼稚。

有了这头妖怪作为开端,接下来的路程可谓是过关斩将,一路上受到了各种各样散发着黑气的妖怪的袭击,连狂躁的猫咪老师都忍不住停下蠢蠢欲动想袭击人类的心思,感叹了一下自己也没见过这么多品种,最后的场直接不要钱的撒出一堆符咒后,他们才从妖怪群的追击中跑到山林深处,名取看着地上古老而巨大的圆阵,毫无意外地叹气道:“这是禁术。”

“不自量力罢了。”的场眼神轻蔑,随手捡了根树枝走进阵中,然后用力把树枝插入圆形符阵中央。 

随着圆阵被破坏,猫咪老师也安静了下来,柊三妖现身也是饱经折磨的气喘吁吁,夏目不禁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名取,后者表情有些嫌恶,轻声解释道:“这是反转阵,可以控制妖怪,让他们做不想做的事情,这个阵应该存在很久了,被控制的妖怪散发的怨气过重,已经影响了这座山的气场……”

“现场教学先暂停一下,”的场打断道,树枝敲了敲脚下的圆阵,示意他们看向散发黑气的地面,“要干活了。”

如名取所预料的一样,的场不管是结印的动作还是封印时机都把握的很好,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只有那只妖怪的怨恨实在过于庞大,无处发泄的怨气沉积于作为凭依的名取身上,他晃着身体缓缓倒下,看到围着自己的诧异眼神,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似乎有些丢脸。

朦朦胧胧中名取在和尚的念经声中睁开眼睛,头疼的像裂开了一般,看了眼房间的摆设似乎是哪间民居,的场和夏目都不在身边,柊她们也没有回应他,捂着前额慢慢走出房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和尚面前的黑白相片。

那上面是的场静司的脸。

名取哽咽了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双手向相片伸出手,随后又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似的猛地逃出来,穿过一扇又一扇的纸质移门,在这所宅子的尽头看见了一张被白布覆盖的身体。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颤抖着上前拉开白布,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眼睑紧闭,脸部有左眼开始被咬的看不出原来模样。

再也无法和这人交谈的悲伤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名取忽然就后悔了,为自己的疏离戒备,他以为他们会纠缠几十年,却没想到分离来的如此之早。

 

“名取先生?名取先生!”

模糊不清的声音在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名取猛然惊醒,心神不定地环视了圈房间,没有看到的场身影,他不由心下一凉,不顾因为他醒来而兀自高兴的夏目,疾声问道:“静司呢?”

“静司?”陌生的名字让夏目一愣,后知后觉地才想起这是的场先生的名字,宽慰道:“的场先生的话,……”

话还未说完,名取踉跄着步伐向门外走去,和正端着碗粥拉门而入的的场撞个正着,他完全没预料到会被突然袭击,后撤一步才稳住,金黄色鸡蛋混合着碧绿小葱末的鸡蛋粥被顺手放在鞋架上。

“……周一?”

的场狐疑地开口,却被名取紧紧搂住,抬眸看向同样吃惊的夏目和目光沉沉的猫咪老师,以口型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夏目刚想摇头解释就被尽职尽责的保镖挠了一爪子,在对方吵闹不已的叫嚷声中只能不得已地抱着他从缘廊那侧离开,并细心地拉上了那一侧的纸门。

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挺多人在走廊上走动,似乎有人认出了这位大明星,正犹豫着是不是是不是要掏个手机出来,想到之后会带来的麻烦,的场用力勾住名取身体把人带进屋里。

“怎么了?”

名取抬头,梦中那股绝望的情绪依然纠缠着他,按住的场后颈就想凑过去。

细长眼眸暗沉下来,的场掐住弧度优美的下巴,抚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让他平静下来,看着他疯狂的眼神轻声问道:“你想好了吗?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名取闷声闷气地说道,赌气地咬着下唇,“我也不想知道。”

的场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把下唇从贝齿上解救出来,重新把人塞进被褥中,嗓音低沉而柔和地轻念着一段词。

是倒转的笼目歌,传说中可以驱魔。

名取眼神再次混沌起来,那只妖怪的怨气显然对他影响极大,的场伸手拨弄了下由于汗湿贴在光洁额头上的金发,估计这人又要休息一会了,轻叹着起身准备把那碗派不上用处的粥倒掉。

“静司。”

打开门的一瞬的场听到名取在叫自己,转身看向躺在被窝中的人。

“你遇到麻烦的话,一定要找我帮忙。”

的场心中一动,正想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打算开着玩笑蒙混过关,却发现名取正半支起身体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亮的惊人。

这就不适合敷衍过去了,但是也不能答应下来。

的场沉默着缓缓合上纸门,看着名取眼中的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黯淡下来。

如同走入困局般的箱笼,再无转圜余地。

为什么感觉的名这CP如此适合这张图啊2333333

【拍大腿



的名 笼目歌 上

一不小心写豁边了,居然还有下要写我也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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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笼中雀

笼子里面的小鸟啊

几时会出来

黎明前的夜晚啊

白鹤啊乌龟啊滑倒了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低沉的嗓音轻轻哼着童谣,手指一下一下随着节拍敲在桌子上。

七濑女士抬头看了眼坐的不怎么端正的家主,笑着打趣道:“今天心情不错呢。”

“并不是,”的场微微眯起眼睛,拿起一封信递给她,“这个委托被接下了。”

“委托?”七濑女士不解地接过那封信,扶了下眼镜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是想要调查小孩子失踪的那件,据说玩过这游戏的孩子全都失踪了。”

“嗯,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妖怪能做出来的事。”的场笑道。

“我来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接下了这个委托,”七濑女士兴致盎然地直接看向信纸最下方,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名字,“是新人?”

的场点了点头:“大概是什么烂好人或者是想一举成名的激进分子吧。”

“这个地址……有点熟悉,”七濑女士盯着信封上的邮戳许久,恍然道,“哦呀,这不是夏目家那孩子的住所吗?这可不得了,那孩子虽然很强,但可没有和这种妖怪打交道的经验。”

的场饶有兴致道:“是吗?那有了结果就告诉我。”正好可以再观察下他的实力,紧接着他就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信件上了。

“要消灭这种妖怪可是很困难的,希望他能找到好的帮手,”七濑女士在信件上做了个跟踪结果的标记,抬眸看到的场突然愣怔的表情,狐疑道,“哪里不对劲吗?”

“没事。”的场神色淡淡,重新低下头处理手上的信件,忍不住去想夏目贵志会向谁请求帮助,肯定是那个人吧,脑海中浮出耀眼的金发和艳丽的脸庞,他用力捏紧手上的钢笔想专注于眼前工作,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名取也许会受伤,他也没对付过这种妖怪,心不在焉地看了几封信后,的场站起身来,冲着七濑女士挥着手说要上厕所便走出房间。

“对不起,名取先生,又麻烦你了。”夏目看着来回翻阅古书的名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名取温和地笑道,抬手摸了摸少年脑袋,“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么介意。”

“名取先生,谢谢。”夏目感激道,这时插来个煞风景的声音:“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找到办法,”猫咪老师短小的后腿一蹬,肥胖的身躯压在名取脑袋上,肉球不停拍他脑袋,“衰人周一,废柴周一。”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般地热闹起来,夏目一改乖巧形象,立即上手去抓他。

“老师,你太失礼了。”

名取的三个式神也各自向他伸出了手。

“杀了你,肥猪!”

“小猪,你对主人做了什么?”

“死胖子,快从主人头上下来。”

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胖的猫咪老师立刻就不爽了,哪怕被夏目抓在手上也气势汹汹地对那三个式神挥着短小的爪子。

“你们敢说高贵的我是猪,吃了你们!”

猫咪老师以一敌三,吵嘴掐架两不误,硬是展现了高级大妖怪的风采,场面闹哄哄的十分热闹。夏目对着混乱局面忍无可忍地报以老拳,成功揍翻四只妖怪恢复平静,这时名取也找到了封印的方法,欣喜道:“有了!”

猫咪老师迈着小短腿一马当先,记吃不记打地再次蹿到名取肩膀上,一把抢过书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方法。

“老师!”夏目警告地喊了声,但完全被无视了,抱歉地看向名取,对方却不在意地按了按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书上说笼目歌也有笼目纹的意义,也就是封印术,”他说着用手指在地上大约画了个图形,慢声道,“你们看,这正好是六芒星的图案,六个人围在六个角上,当中那个孔就是用来封印妖怪……”

“但是现在反而是人类小孩消失了,说明那群小鬼头玩游戏的地方肯定出了什么变故,先去那地方看看原因。”猫咪老师舔着爪子说道,瞟了眼名取,后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排除原因后,我们要做一次同样的游戏,让妖怪附身在自己身上的那刻把它封印起来。”

“那我来……”夏目急忙地说道。

名取抬起手臂阻止道:“我来当鬼,这是成年人的义务,柊你们和夏目他们一起当抓鬼的人。”

柊张了张嘴,没有把劝阻的话说出口。

猫咪老师对这个讨论结果很满意,摇着屁股钻进夏目怀里。

“大家准备下,一小时后出发。”

名取其实心里也没底,这种能改变术式的妖怪实在太过特殊,但这种委托再去寻求他人帮助委实是强人所难,还不如他和夏目一起走一遭了,运气再差也不过是身体里多一个与壁虎为伴的妖怪。

因为这个是被的场一门拒绝的委托,所以名取等人在目的地看到穿着运动衫的的场时很是惊讶了一番。

“碰巧罢了。”

的场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下,深深看了眼明显不太高兴的名取,微微弯腰看着夏目问道:“是笼目歌的委托?”

少年沉默地点了下头。

“你们人数不够,也算我一个好了,”的场说的理所当然,在名取打算反驳时又及时开口说道,“你们只有六个人,去掉其中当鬼的一人后,只能组成五芒星,只有五个支撑点的五芒星和六个支撑点的六芒星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他又看了眼名取,面向夏目说道,“让我加入不吃亏的。”

“名取先生?”夏目抬头看向名取征求意见。

一直被的场无视的名取轻轻咬了下舌尖,的确有的场在会更安全一些,说服自己现在并不是赌气的时候,脸上浮出华丽虚假的笑容。

“那就拜托的场先生了。”

的场笑了笑,走在他们前面,意识到身后僵硬的气氛,便快走几步稍微拉开一段距离,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二人四妖似乎松了口气,又慢慢说笑起来,名取清亮不设防的嗓音传入他的耳中,顿时心里一片苦涩。


威冲 挖完不想填,那就完结吧

阿伏兔显然跟不上自家boss出去打个猎也能卖身给猎物的思路,亦步亦趋地跟在神威后面踌躇再三,又问了个相同的问题,为什么要和牧师签订契约?

他那点小聪明根本对付不了你,直接杀了吃掉灵魂不就行了?

也许是最近心情好的缘故,神威罕见地耐下心来解释道:“那样的灵魂不好吃。”

对此阿伏兔哼哼唧唧了几声,他以前可没见神威挑剔过什么灵魂质量,至于嫌弃不好吃更是荒诞无比。

神威没理他阴阳怪气地哼哼,反而像是回忆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指尖抵住唇瓣笑道:“他还有双漂亮的红色眼睛呢。”

阿伏兔更不屑了,红色眼睛有什么稀奇的,地狱里一抓一大把,简直是恶魔的身份象征,他把这份不在意毫不掩饰地放在脸上,显然是觉得他们亏大发了。

“等个几年就有个打磨好的美味灵魂呢~”神威无视了副手的心情,哼着不成调的歌准备去看看他的储备粮。

 

冲田虽然活下来了,却没有好运到可以逃过分地区教会的惩罚,身为牧师居然和恶魔签订了契约这件事给那群墨守成规的老头子极大的打击,但也有少数派认为他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应该得到宽恕,两派为此在要不要处置他上争论不休,当然,工作是肯定丢了,没有人能容忍教堂中站着个和恶魔有关的牧师。

“我早说过那小子眼睛不对,是天生的厄种,你们却包庇了他,甚至给予他神圣的祝福。”主张火刑的助理主教一派口水四溅地发表主张,更在此基础上例举冲田平时各项嚣张不合群事项作为补证。

“冲田从小到大并没有出过纰漏,只因为瞳色就要将他驱逐未免太过无情了。”兼职管辖孤儿院的辅理主教面对一脸口水无可奈何地说道,其实他心里也不在乎要不要对冲田施以火刑,不过这个男孩和圣骑士那边有点联系,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支持他就很不妙了。

“纰漏,哼,日野不就是最大的纰漏吗?说什么一群恶魔无力抵挡的鬼话,根本是他和那个恶魔的协议吧。”

“这全是你们的推测,还妄慎重发言!”

“无论如何,教会不会留下这个污点,烧死他!”

“各位,”地区主教干咳两声制止了这场无意义的讨论,浑浊的眼神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满是皱纹的皮肤扭曲成古怪的笑容,“冲田牧师是为了抵御恶魔而牺牲的,现在身体里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互相排斥,与其饱受痛苦地多活几年,现下为了信仰献身于主才是适合他的归宿。”

虽然是极其不要脸的言论,但说服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地区主教环视那群人,满意地笑道:“说到底这些都是恶魔的错,如果不是那狡猾阴险的恶魔为了夺取他的灵魂而和他签约,冲田牧师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想来圣骑士那些人也不希望他堕入地狱成为恶魔的口粮,对我们这处理应该无可置喙。”

成功排开外部不稳定因素,区域主教级都露出个心知肚明的笑容。

 

好饿。

好渴。

大概那群老不死的蠢货真以为自己变成恶魔可以不吃不喝,到现在都没有送来一滴水一碗饭。冲田躺在污渍斑驳的床上,侧过头看向那小小的窗口,身上的伤治好了,或者说那个混蛋恶魔用黑暗的力量补全了他缺失的器官,但这带来了另一个问题,普通人还好,像他这种从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又接受了祝福的身体是极其排斥这个力量的,这几天里他感觉自己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打架,疼痛让睡眠都变得奢侈。

这是故意的吧,冲田想到了那个恶魔的模样,比天使还漂亮的脸庞和那双苍穹眼瞳显然不是地狱的产物,说不定那个看上去脑子有问题的恶魔是什么初代的大人物,然后疯了。他最后以一个诋毁结束了对自己契约者的评价。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也许是哪个被关在这里的倒霉鬼的家人来了。反正和自己没关系,会关心他的两个半人里,一个失踪了,另外一个半在救了自己后就被紧急派往东部战场,等他们回来估计自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冲田想到和近藤土方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居然是他满身是血的模样就不太高兴,固执地认为这实在有损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凶残程度。

“过来,主教大人在找你。”

门口的铁栏被人用力砸了几下,发出让人不怎么愉快的闷响。

冲田看着来人没有动。

这副心不在焉的姿态激怒了狱卒,他又使劲敲了两下铁栏。

“说你呢,快过来!”

“站不起来,你们以为我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冲田瞥了他们一眼,抱怨道,“腿软站不起来。”

两名狱卒互相看了眼对方,打开牢门去拽冲田,其中一人胆子极大地揉了下他的屁股,发现没有受到抵抗,邪笑着就想摸他其他地方,另一名狱卒阻止道:“主教大人在等他,”他安慰意犹未尽的同伴,笑道,“急什么,之后就是我们的了。”

冲田像是没有听懂这话一般,垂头看着地面,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两名狱卒就像拖着垃圾一般把他扔进了尽头的休息室,识时务地关上了门。

“他们太粗暴了,你没事吧。”地区主教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关切地扶起冲田把他带到床上。

冲田看着他油腻淫邪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明天你就要行刑了,可是处子之身受刑会唤来灾厄,所以……”

“所以主教大人想给我找女人吗?”冲田怒极反笑,他早猜到这老色鬼的想法了,但没想到居然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他简直恶心的要吐了。

“我知道你现在在恶魔的蛊惑下对我们有所误解,但你要相信我们真的想拯救你。”地区主教不愧是高级人员,哪怕被冲田打了个岔也能自己找回节奏。

“真气人,我哪有蛊惑你。”

冲田耳边响起另一个声音,柔和的亲昵的,那个混蛋恶魔的声音,他忍不住晃了晃头,但神威没有在意他厌烦的小动作,继续道:“怎么办?他们想先奸后杀呢,要不要我救你?”

冲田直接对脑子里的恶魔说了个滚字,集中注意力忍耐眼前这男人对自己的骚扰,姐姐还没有找到,他必须找机会利用这色鬼离开,为此牺牲点色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对,这样才乖。”

地区主教明显误以为这男孩此时的沉默乖顺是已经认识到现实死了心,肥腻的身躯压着他倒向床上,厚实的嘴唇压在小麦色健康的皮肤上,他没有注意到床尾隐隐约约的人影。

你真的不向我求救?神威看向那双漂亮的红眸,在得到否定答案后玩味地勾了勾唇角,走过去弯腰贴在冲田耳边,轻声道:“可是就这样看着那被这种肥猪上很糟心呢,我帮你实现个愿望吧。”

冲田懒得理他,偏头去看墙角上的污渍,他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有那么瞬间他觉得让这恶魔杀了身上的肥猪也是好主意,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想让神威如愿以偿得到他堕落的灵魂。

“真可爱,你比你姐姐乖多了。”

湿浊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地区主教茫然地张着嘴,他并没有想把这句话说出来。

冲田感觉自己血液都冻住了,眼神狠厉:“你说什么?”

这凶狠的眼神刺激了地区主教原本就发虚的内心,想起冲田种种暴力事迹,按住他身体虚张声势道:“你们这种恶魔之子能在死之前被我净化是荣幸……”他很快闭上了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句句地把真话吐出来,但身下的冲田气息已经变了,如果说先前他是可有可无懒得应付的话,现在完全是扬起了杀意及怒意,两只手以不像这具虚弱身体所拥有的力度紧紧箍住粗重的脖颈。

“刚刚说姐姐怎么了?”

和动作相比,完全轻柔的声音却让人想到了地狱的烈火,地区主教挣扎着想从这个刚刚还觉得毫无威胁的男孩身边逃开。

“我问你姐姐怎么了?”

地主主教张大嘴吐出一口鲜血,腹部被抠出了个洞,冲田扯出了他的肠子,早知道这人对自己就很狠,但从没想到他会反抗,甚至把那份狠劲用在折磨他上,他瞪着眼睛诅咒道:“你,一定会堕入……!”

神威凑过去看了看不能说话的地区主教,惊讶道:“他就这么死了?”

“便宜他了,”冲田像扔垃圾一样,甩开那具肥猪般的身体,脱力地滑倒在床,他又饿又渴,完全是撑着一口气杀了那主教,门外不断传来询问声和砸门声,他看着神威说道,“帮我恢复成平时的状态。”

“你之前都不理我的呢。”神威适时表达了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抱着胸拒绝了他的要求。

冲田看了他一眼也没求他,握紧主教放在床边的权杖,踉跄着脚步开门冲了出去。

这一夜过的十分漫长,那些躲在地区教会高高在上的主教终于也品尝到了次犹如恶魔入侵的进攻,到处都是尸体残肢,血和红倒映在那双恶魔的红眸中。

神威站在远处吹了声口哨,闪身到冲田身边适时接住他力竭倒下的身体。

“杀了这么多神职人员,你上不了天堂了呢。”神威的口气听上去颇为遗憾。

冲田勉强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好像我有机会上天堂似的。”

“说的也对,”神威看着眼前变成火海的教会,柔声问道,“那要和我去地狱玩玩吗?”

“不要我的灵魂了?”

“本来我也是打算养几年再吃你的。”

冲田低声笑了会,直到一口血呛咳在喉间,看着那双明亮的蓝眸张唇说道。

好。


威冲 只想挖坑,不想填坑

派出去占领那个叫日野的小村庄的队伍全灭了。

“教皇什么时候好心到派人援救这种小地方了,”纤长白皙的手指玩着高脚杯边缘,仔细看还能发现那漂亮的肌肤在烛光下像在发光,手指的主人语调轻松地问道,“那里有利可图?”

“不是,”阿伏兔几乎把头埋进了地板里,鼓足勇气说道,“是那个村子里的牧师。”

空气一下静谧起来,阿伏兔破罐破摔地想生气了吧,生气了吧,果然是会生气的,其实他刚听到这消息也挺生气的,怎么说都是第七区的恶魔,不算精英但肯定不是什么垃圾,居然就这么被个小村子里名不经传的小牧师干掉了,传出去简直要笑死人,他突然身体一凛,好像已经传出去了。

“居然能干掉他们几个,这个牧师还挺厉害的呢,”阿伏兔头顶上传来饶有兴趣的声音,他紧盯着地面的余光瞟见一双材料讲究的黑色皮靴,然后听到了绝对不想听的话,“我也要去会会他。”

“恐怕不行,”阿伏兔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欲哭无泪道,“第十区已经听到消息赶过去了。”言下之意是现在过去也没有用了,那些贪婪的家伙连一点灵魂残渣都不会留给他们吃。

作为第七区领主的神威显然是听不懂不行这个词汇的意思,或者他听得懂也打算无视掉,满脸失望地看着脚下几乎快消失的副手,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人类不是一直都说事在人为嘛,我们怎么可以还没有尝试就放弃呢。”

我们又不是狗屁人类,阿伏兔腹诽,不过强大的实力差距让他顺从地赞同了神威的建议,这时候他有些羡慕起人类来,还是他们好啊,顶多被剥削劳动力,哪像地狱这鬼地方,不但被剥削劳动力,一不小心还可能被看你不爽的领主吞噬力量,怪不得大家都说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当初就不该跟着这小鬼下来,没等他继续感慨,神威已经不见了,静下心探寻一番,阿伏兔大喜过望,这会儿都在日野了。

 

虽然神威来的很快,但显然饥肠辘辘想要吞食这个有能力的小牧师的恶魔速度更快。他到日野的时候那里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黑暗的不详,没有丁点圣洁的气息,那个引起他兴趣的小牧师显然已经被瓜分干净了。

神威有点懊恼,他这个地位的恶魔虽然不至于和那些低级货抢人吃,但现在依旧有种自己食物被夺走的愤怒,为此他直接烧了个不长眼想靠过来的第十区恶魔,然后抓了他见势不妙想逃跑的同伙。

“那个牧师都被哪些混蛋吃了?”

“没没没没……还没有吃,”那个低级恶魔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被吓晕过去,爪子颤颤巍巍地指着教堂,“我们老大说说说说先抓起来放血,留着慢慢吃吃吃……”

“真的?”神威笑得圣洁优雅,仿佛自己还是个天使,嗓音柔和地逼问道,“可是这里没有牧师的气息呢?”乌烟瘴气,好好的村子弄的和地狱一样充满恶臭的味道。

“他把他藏起来了,但他真的在那里,我保证……我发誓……”低级恶魔尖叫着企图挽救自己不堪一击的脆弱生命,但依旧消逝在神威指尖的火焰中。

留着慢慢吃还是那个废物根本吃不了那个牧师呢?神威再清楚不过这群同类的劣根性,早饭都不可能留到中午吃,所谓的放血只是在消耗那具身体的力量吧,他突然热血沸腾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

 

原本神圣的祭坛如今已经被浓稠的血液所覆盖,教堂原先的主人被迫躺在上面,遍身的伤痕昭示了他之前经过了场怎样的恶斗,几乎被挖成空洞的腹腔更是显示了他遭受过如何残忍的虐待,并正在一步步迈入死亡。

不远处横躺着几具恶魔的尸体,他们中了这个狡猾的牧师的暗算,没有料到他伤成这样还有余力发动禁咒,眼下已提早成为了牧师的殉葬者。

冲田觉得自己应该满足了,毁了村子的一半恶魔都死在他手里,另一半他实在没有余力去驱除了,最后还拖死了个大概地位比较高级的,自我感觉这笔买卖很合算,也是时候放弃了,当然还有个理由是他实在太痛了,周身的疼痛极大地消磨了意志力,正当他闭上眼睛打算蹬腿时,脸上出现一片阴影。

“哟,你要死了。”神威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道,伸手在冲田原该是胃部的位置点了点。

冲田瞳孔紧缩,原以为解决了大部分的麻烦,没想到还留下这么个高级货,想到不久后就会从隔壁城镇赶来救援的近藤等人,他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掩下眼中的杀气,十分无害地对这个恶魔勾了勾唇角,准备等他来吃自己时用剩下的内脏了结他。

很多恶魔都不知道有时候圣职者的血肉比有着比圣水更强大的功效。

但神威没有正确领会他的意思,反而看到冲田睁开的双眼时大惊小怪地后退了一步,惊讶道:“现在红眸也能当牧师了吗?”红色眼睛在那群唠唠叨叨的老头子眼里不都是邪恶的象征吗,人类世界果然发展的快,已经打破歧视和隔阂了。

他颇为震惊地为人类惊人的发展速度绕着祭坛来回转了几圈,不小心踩扁同类尸体若干,终于在冲田还剩最后一口气时转了回来,温柔地抚摸着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庞,轻声问道:“你想活下去吗?”

当然想活下去,他还没有找到姐姐,只可惜眼前站着的是恶魔,冲田偏过头,躲开那蛊惑人心的轻抚,神威收回手,看着他突然决定道:“嗯,我想要你活下去。”

冲田眼睛都没抬,漠视了这宣言。

神威以为这是不相信他,委屈道:“真的哦,我想要你活下去,哪怕你刚刚想找机会杀了我。”然后他一边说着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宽宏大量呢,一边翻身爬到祭坛上,冲田的那些血稍微阻碍了下,不过他也不在意那些小小的烧伤,贴上那张冰冷的嘴唇念出一长段话后吻住了他。

比之前挖掉胃肠更巨大的疼痛像潮水般包裹住冲田,哪怕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个恶魔面前露出颓势,也依然阻止不了他痛声尖叫,在黑暗力量的帮助下重铸血肉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体验,更何况他原本神圣的那部分还在排斥那个力量,可能过去了几天,也可能只过去了几小时,时间概念变得混乱无比,最后终于停下来了。

神威惊奇地看着这个活下来的人类牧师,高兴地意识到以后的生活肯定多了许多乐趣。


威冲 联合行动 14

又……又被PB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



威冲 联合行动 13

座位这个事其实不能怪神威,这完全是阿伏兔一手安排的。


当然阿伏兔也自觉委屈,顶头上司开走了他们的交通工具,这也不要紧,他们的确可以再调个直升机,关键是还下达了个让人看不懂的命令,让他们和一课的人不用太急着赶过去,关键时候到了就行。


对此他十分想把那小兔崽子,不对,顶头上司抓回来问个清楚,只是神威像所有离家出走的少年一样极其有远见地关掉了所有通讯器材,让他至今有火难发,现在正好撞上了个因为座位排在厕所旁而叫屈的坂田银时,和因为嫌旅游大巴太慢的土方十四郎。


这两人一个是重新编入特殊行动队的新人,哪怕他是前队长也没用,他那届都死光了,所以安排到备受排斥的厕所旁简直再合理不过,另一个是昨天傍晚还在打官腔的臭警察,现在知道案子和自家小鬼有关才忙不迭催命似的要过去,阿伏兔理清思路,以万夫莫敌的架势和他们掐了起来,场面很是热闹,引得特殊行动队和一课纷纷参战,从街头对骂上升到军警械斗,在警视厅门口上演了出大戏,其中初来乍到,没有和特殊行动队混熟,又因为不声不响投靠地方背叛了一课信任的前情报贩子、前特殊行动队队长坂田银时伤的最重。


 


 作为军警械斗导火索的神威此时却是岁月静好,跟在冲田后面和他一起去上班。


这个小镇很小,所以多出一张陌生面孔很快就引起了注意,居民前面还对冲田友善地笑着,等看神威时却以毫不掩饰的戒备打量着这个陌生而漂亮的年轻人。在离那小小的警局越来越近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出来拦住冲田,民兵队的那位大叔和蔼地问道:“总悟,这是谁?”


冲田若有所思地看了神威一眼,淡淡道:“朋友。”


“男朋友,”神威纠正道,有些委屈地看着冲田,“你昨天还拉我上床,今天就不打算认账了?”


这大概是偏僻小镇上第一个出柜的人,大叔的表情可以说的上惊奇了,他紧紧盯着神威那张漂亮到惊艳的脸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人了后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冲田年纪还小,的确会被容貌迷惑,不过上床不认却不是好男人该干的事,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想提点下这个他一向喜欢的年轻人,抬头却发现他们早绕过他直接进了警局。


大叔一拍大腿追了上去,却又听到那个好看的红发青年对冲田抱怨道:“你现在就这种态度,是不是也不打算认我们的孩子了?”他觉得自己脑子变成了浆糊,开始努力思考他们这里是不是真的太偏僻了,现在外面连男人和男人也能生了,动作僵化地跟在他们后面。


在孩子一词出口后,冲田忍无可忍地瞪了神威一眼,扭头认真解释道:“他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不用理他。”


大叔浑浑噩噩地点头,这个解释比男人能生孩子更能让人接受,紧接着反推过去发现男朋友说不定也不用理,顿时感受良好,也有心情继续套话了。


“能跑到我们这种偏僻的苦寒之地找你,你们感情很好吧?”


“嗯,因为我很喜欢总悟嘛。”神威爽朗地笑着抛出重磅消息。


冲田嗤之以鼻地笑了下,他想神威大概小时候真的烧坏了脑子,在冷酷抛弃他一年多之后还能在他的面前,继续用喜欢的暧昧理由来掩饰真实目的,如果不是这里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也许他根本不会来找他,他忽然对昨晚和神威上床的自己厌恶不已,眼神中划过一丝憎恶,很快被掩藏起来,依然是那幅淡然无辜的表情。


大叔套了一路的话发现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只是他们的方向有点不对,不安地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停尸间?”


冲田点了点头。“这不太好吧,虽然这是警察的事,”大叔显得有些纠结,磕磕巴巴地劝阻道,“总悟你带外人去那种地方会挨处分吧?”他又转头看向神威,看着那张秀气漂亮的脸担忧道,“你不害怕吗?”


“没关系,他是杀猪的屠夫,杀过的猪比我们吃过的都多,一具两具尸体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冲田说着拉开了停尸间的门,对大叔说道,“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们。”


这是下逐客令了,大叔最后看了眼神威慢慢离开。


“打草惊蛇了呢,”神威望着大叔的背景,发现他原本微微弯曲的脊梁在慢慢挺直,露出个困扰的笑容,“不要故意惹麻烦啊。”


冲田没理他的虚张声势,如果真想掩人耳目这家伙完全可以绕过他直接来这里,冷冷地走进停尸间,拖出唯一一具尸体。小镇警局不比外面,哪怕已经认真做了防腐处理和除臭,里面依旧弥漫着股浓郁的尸臭,尸体也有些腐烂了。神威只一眼就知道这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了,笑眯眯地说道:“这里味道不好,你出去等我好啦。”


和冲田之前一样毫无掩饰的逐客令,栗发警察顺从地转身,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神威反而觉得不对劲起来,他并不是真的想让冲田避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血红眼眸,突然说道:“你还是陪着我吧。”


然后不等冲田回答,转身直接拿刀剖开尸体胸膛,那种漠然的眼神终于让他无措起来,神威一手抓着冲田手腕一手动作别扭地解剖尸体。


“你对尸体好歹有点敬畏,”冲田挣开他,说完这句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神威可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这到底是认识一年,对他颇有照顾的人,又说道,“专心点。”


神威停下动作看他,冲田在这凌厉的眼神下抿了抿嘴,慢吞吞地说道:“我不走。”


得到保证的神威勾起唇角,认真解剖眼前这具尸体。


 



的名 山间野梦

名取眼下在要不要救人这件事上,难得地犹豫起来。虽然对方很诚恳冲他挥手,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但他依然不想救他,因为向他求救的是的场静司。

另一边的场似乎以为他没听见,依旧叫着周一这个名字,但从那个游刃有余的笑容中又让人怀疑他根本是为了让名取难堪才不厌其烦地不停喊他的名字。

总之中气十足的呼唤和胸有成竹的表情都让名取忿忿,谁家求救是这副大爷一般的模样啊。但最后基于那么点嘴硬心软的别扭,他到底从山坡上慢慢往下滑了。

眼见名取真的滑下山坡来找自己,的场闭上了嘴,眼睛紧紧盯着他脚下的落点,唯恐他踩空或者发生意外,直到名取落地才放心下来,抬眸却是漠不关心的模样:“幸好碰到了周一。”

这话说的毫无诚意,只让名取觉得火大,他上下打量了的场全身,没发现这除妖师门主有哪里受伤,接着又看了看四周,同样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直觉自己是被耍了,怒视黑发男人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哪里需要求救了?”

“只是想试试看这么做一次,”的场漫不经心地笑道,拍了拍身边的地面示意他坐过来,“没想到你真的会下来救我,周一果然很温柔。”

在逞强吗?

名取眼神扫过那张因为干涸而起皮的嘴唇,这大概是的场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了,走过去几步递了瓶水给他,却没有坐下,借着树荫的遮挡靠在树上。

的场也没在意他的防备姿势,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眼神晦暗:“你喝过了?”

“嗯,真抱歉在这种深山里也没多带瓶未开封的水给大名鼎鼎的的场门主。”名取以为对方在嫌弃自己,夹枪带棒地讽刺道。

“不是,”的场不在意地笑了笑,对着瓶口喝下一大口水,慢吞吞地解释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好像有男生会想喝喜欢的女生喝过的饮料,有些女生也会借这个动作来确认对方心意。”

说的好像自己故意把喝过的水瓶给他似的,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狗吃了,同时又莫名觉得心虚,名取脸一下变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反驳道:“这是两码事。”

“我知道,”的场轻声安抚道,拿起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你只是关心,谢谢。”

名取却不由自主地看过去,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几滴水滴,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看他时猛地扭过头,力气之猛让他都觉得脖子隐隐发疼。

的场心情颇佳地看着他,等那张脸慢慢褪下红晕时才开口问道:“来这种地方是为了工作?”

名取应了声,感觉到的场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脸上,又断断续续地说道:“夏目身边的那只小猪委托我送几个小妖怪回家,目的地正好是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之前那个好笑的场景,他笑着多说了两句,“那只小猪说夏目要准备期末考试,没工夫理这些下级妖怪,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帮高贵的他干活好了,还付了我两百円当酬劳。”

的场看着他脸上的轻松笑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下脸警告道:“周一,别扰乱市场,这么点钱就能买到你干活传出去会影响其他除妖师报价的。”他想自己可能吃醋了,名取虽然讨厌妖怪也不喜欢和普通人周旋,但那只是他自己竖起的城墙,随时都能拆走接纳他信任的人类和妖怪,只是的场静司和的场一门却永远被隔离在城墙之外。

不过的场也不在乎,比起被接受,他更想把眼前的男人纳入自己的地盘中,然而在他们初遇之日开始,名取和他愈行愈远,想到这里他连虚假的笑意都无力掩饰,眼神冰冷。

名取以为的场在说笑,侧头却看到那只细长眼眸中的寒意,也淡了和他闲聊的心思,咕哝道:“没有人知道的,放心吧,”他开始觉得些许尴尬,随便找了个方向抬腿要走,“我差不多到时间回去了。”

“周一。”

名取回过头,压抑着怒火地问道:“又要干什么?”

“抱歉,刚刚是我不对,”的场坦率地承认错误,再次拍了拍身旁的地面让名取坐过来,“再陪我一会。”

认错和道歉都太爽快导致名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小题大作了,抿着嘴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下,过近的距离又让他不适地往旁边挪了挪,的场瞥了眼他的动作,长臂一伸把人搂在怀里。

“那边有水坑。”

“那也不用靠的这么近,”名取不自在地耸了下肩,好像是想把搭在肩头的手抖下来,犹豫着问道,“你站不起来吗?”

“只是累的不想动罢了。”

的场回答的轻描淡写,名取却知道这远没有这么简单,出于双方立场他也不能追问的过于详细,眼神瞟向一边:“通知人了吗?”

“没有。”

的场原先是想通知七濑等人接应的,可是透过树荫看到正打算下山的名取后改变了主意,他们很久没见过面了,他有点想他,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名取没有问为什么不通知人,也没有提出他来找人接他们,两人肩头相依,的场的体温慢慢传递过来,明明是正常的温度,他却觉得浑身发烫,但也没有再逃开只是静静看着地上的野花,的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说出来又会被你嘲笑的事。”名取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会,我不会嘲笑你的,”的场另一只手慢慢向名取伸过去,似有若无地按在他手背上,语气带着无法拒绝的蛊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也许是夕阳的余晖照在的场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得特别柔和的关系,名取愣怔了下,小声呢喃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过了。”

的场哑然失笑,没想到他们在想同一件事。

“你果然嘲笑我了。”名取忿忿地甩开他的手,却又被牢牢抓住。

“我没有笑你,”的场认真地说道,偏过头逐渐靠近他,看着名取的眼睛踌躇道,“我想对你做件事。”

名取并非无知少年,的场眼睛里的热度和倾略性都彰显了某个两人一直以来都忽略的事,他以为他们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是相同的,没想到的场会想要挑明,嘴唇嗫动:“不。”

的场无视了这声微弱的拒绝,继续逼近他,停在两人呼吸缠绕的距离,声音低沉:“就当作是山神的恶作剧,今天这一切都是个梦。”

名取心下一动,顺从地闭上眼睛。

树影摇曳,山壁中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威冲 联合行动 11

一艘快艇疾驶在漆黑的水面上,很快就变成了极小的一点。

银时在快艇上心绪杂乱,并没有什么能说出来的答案,那些人是他旧友,想放就放了,最终的凄惨结果并不是他可以预料到的,如今也是这样,急急忙忙安排不慎暴露行踪的旧友离开后,他自己继续担负包庇逃犯的责任,大不了就是再过一次管吃管喝没有自由的包养生活,但现在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例如在特殊行动课准备抓捕自己时,他接到了冲田的电话,由这个臭屁的小鬼安排了他的逃亡,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被那个可怕的后辈发现,是笨蛋,冲田纠正道。

银时看着水面上逐渐逼近的亮光,咧嘴笑了笑,果然不是笨蛋。

码头上冲田也发现了水面上的异常情况,正焦急地转身,迎上一双阴霾密布的蓝眸,神威对着水面上的光影吹了声口哨,再看向冲田时眼眸中的阴郁已经散去,语气真诚地夸奖他:“干的不错。”

“真不错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冲田有点可惜地靠在栏杆上,歪头看他,“怎么发现的?”

神威眼神暗了下,脸上也浮出丝平时的笑容,挖苦道:“你今晚特别乖居然肯顺我的心思,就猜到你有事情要打发我啦。”

所以这家伙是故意折腾自己,想到那些姿势羞恼的情绪瞬间涌上,冲田酸胀的下身提醒他现在动手完全没有胜算,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酸胀的下身提醒他现在动手完全没有胜算,岔开话题:“你怎么没去抓老板?”

“没关系哦,他其实也没那么想跑,抓起来挺方便的,”神威弯了弯眉,打量着冲田点了点头,“我主要的任务是来找你的,”他看着他,表情纯良地请教,“你这个算渎职还是包庇?”

“有区别吗?”冲田一副老实认栽的表情,活动了下僵硬的大腿,“走吧,是回你们那里还是我们那里?”

“你搞错了哦,我不是来抓你的,”神威语气中带着种恶意的报复情绪,似乎在告诉冲田他并不值得出手一般,慢吞吞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两个上级知道你这么干吗?”

知道你故意放跑嫌疑人吗?

知道你为了放跑嫌疑人故意和他上床吗?

冲田看了眼神威攥紧的拳头,漫不经心道:“关你什么事。”

“你都玩过我了,我怎么都算是你的人,肯定关我的事吧。”神威摇了摇手指并不赞同他的态度。

冲田哼了声,发现神威挂在脸上的那副傻笑没有一丝波动,多厚的脸皮才能这么颠倒是非,他发现这人简直不要脸了。

神威站在那里等了会,发现冲田一副懒得和他交流的模样,又问道:“这么大的牺牲,因为你喜欢他吗?”

冲田目光深沉地盯着他,诚实地吐露心声:“你脑子呢?”

神威被骂的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明明是冲田做错了事还一脸正义地来骂他,敛下心思决定扳回一城,沉声道:“你是为了什么才当警察的?”他抬步走向码头出口,在铁门处又停下来,“你,真的很不适合当警察呢,警察先生,想想清楚吧。”

冲田愣在那里,海风吹过扬起他的衣服和几缕栗发,倒显出了几分脆弱感。

 

银时以没什么规矩的姿势坐在审讯室里,整个人扭得七倒八歪,看到神威进来后立即出卖了冲田警官,抬起右手,手掌绷得笔直的发誓。

“都是总一郎逼我逃走的,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走,可是你也知道那小混蛋是那种不达目地不罢休的性格了,我是真的没办法……”

“前辈,你演戏太浮夸了。”神威平静地说道。

银时愣了下,觉得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夸张的表情变得含蓄了些,继续出卖并不无辜的冲田警官。

“总之都是他的错,我顶多算是被胁迫逃亡的受害人,你有事去找他好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哦这个逃跑的事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谈过了?这么大的错是轻飘飘地谈一谈就可以算了的事吗,怎么都要骂一顿打两顿才醒吧,银时腹诽了下,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重新坐下,十分大爷的把脚翘在桌子上,冲着神威扬了扬下巴:“没有趁机拉他入伙?你给我三天缓冲时间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是哦,是我尊重前辈,”神威笑眯眯地认真说道,好奇地问他,“不过你既然猜到可能性了为什么不提醒他?”

银时嗤笑:“他是那种你提醒了就老实听话的乖巧性格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不会被你骗过来的。”

“可是我有了把柄啊。”神威意有所指地对银时笑了笑。

银时心里颇为不屑地切了声,他就知道那个三日时限是用来钓冲田上钩的鱼饵。

“好啦不说他了,前辈还是想想你的问题吧,”神威眼神幽幽,支起下巴,“你昨天是为了送走当初那两个人里暴露行踪的一人,结果被总悟发现了,他也很可怜呢,一直都觉得你是无辜的,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定既失望又难过吧。”

“如果你把他差点拿刀砍死我这件事称为失望难过的话,嗯,他是非常失望难过了,”银时挖苦了句,后怕似地拍了拍胸口,“那两个估计是没指望了,我说你好歹也管管他,下手太黑了。”

“他,”神威脸上浮出丝奇异的笑容,抬眸看着银时背后白色的墙壁,眼神恹恹,“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一类人。”

对,冲田从小到大看起来是在到处惹事生非,实际上被保护的很好,和他这种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根本是在两个世界,神威眸色沉沉,反正也尝过味道了,已经能抽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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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冲 联合行动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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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图都被吞,我明明觉得写的挺纯的啊

算了就这样吧,七夕快乐

的名 祭典

原本是想说盂兰盆节的,写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在我们这里这个节叫中元节,俗称七月半的鬼节,所以就发在七夕了

大家七夕快乐



威冲 联合行动 9


没有威银没有银威,只有恶趣味的想让总悟不开心的我

的名 醋意

再来场薛定谔的会不会被删



威冲 联合行动 8

薛定谔的会不会被删除线



威冲 联合行动 7

房间一片狼藉,沙发和茶几倒在一起,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残桌断腿。

冲田扶起翻倒的沙发抱胸靠在上面,无视身上某个自动靠过来的重物,他很清楚神威虽然像无尾熊般地挂在他身上,但注意力全在银时那里,忽视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情绪,眼神冰冷地盯着随便套了件不合身T恤的男人。

这是什么正室抓小三的节奏,银时被盯得心里发虚,翻着白眼强撑道:“这事和我无关啊,这个不男不女的先打过来的,我还手叫自卫,反正你自己也清楚我一分钱都没有,要说法要赔偿你都找他要去。”

冲田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宽宏大量地安慰道:“不用担心钱的事,老板你再多陪几个客人就赚回来了。”

“陪客?”神威惊异地看着银时,他没想到居然是干这行的,脱口而出道,“我的前辈居然混的这么惨?”

冲田猛地扭头,难掩讶异地问道:“你说老板是你的前辈?”

“是啊,我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混的这么惨,所以少年你要注意了,该退休就退休,不然被赶出来没有退休金也没有遣散费可惨了,我这些年全靠卖身度日,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银时一副悔不当初的语气,吊儿郎当地对神威眨眼道,“不如趁现在年轻就套牢总一郎吧,别看他这样,勉勉强强也算优质股了。”

这番话在神威听来似乎很有道理,他郑重地点头:“我本来就是想他才来的啦。”

冲田眼神淡淡地看向神威:“说什么想我才过来的,难道不是为了你这不争气的前辈?你是来干掉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的吧?”

银时不服气地挥了挥拳:“我靠自己卖苦力吃饭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这只是个巧合啦,”神威笑眯眯地摆手,手指插进冲田的指缝,慢慢收紧,“我是在和他动手后才发现的,他在资料中的样子更锋利些,不像现在这样,唔,”他纠结地看了银时一眼,努力想找出个不是那么贬义的话,结果似乎是没找到,只能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银时突然嗅到可以搞事的味道,至少可以让这两人心里戳一根刺,让自己的处境显得不是那么可怜,咧嘴笑道:“当然是他指明,我出台就认识了。”

“别恶心人了,我又不是喜欢人妖的变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病。”冲田一脸嫌弃。

“得个鬼的病啊小混蛋,知不知道你这么乱说话会害我没生意?以后你来养我?”银时青筋暴起地反驳道。“嗯嗯,我们身体比较特殊,没那么容易染上病,”神威附和了一阵后,意识到哪里不对,拉着冲田的手举起来摇了摇宣示所有权,“不行,总悟只能养我一个。”

银时牙疼地看着他,稍微摆出了些前辈的架势,不赞同道:“年轻人要学会分享,”他估摸着神威的年纪大概和冲田差不多大,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接手的?”

“你走了之后哦,他们说缺人,就找我重新拉了一个团队。”

“我可是十年前走的,那时候你小学都没毕业吧?”银时心里恨恨地啧了声,还以为是什么老实孩子,果然总一郎结交的朋友都会耍着大人玩,这么小就能接他的班也太小看他了。

神威满不在乎地嗯了声,注意到冲田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笑了笑:“诶,你不会是要同情我吧?”

“是啊,怪不得你看上去一副脑子不太好的模样,原来小学都没毕业,”冲田撇过头,抬手拍了两下那个红色脑袋,眼神关怀而怜悯,“以前骂你野猪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吧。”

“我知道哦,我还可以教你它们是怎么交配的。”神威眼神中难得地带着明晃晃的攻击性。

冲田哼了一声,没再惹他,转头看向坐在地上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坂田银时。

“你扔过来的案子,是老板处理的。”

“那时候看你床上的人有点眼熟,下意识地就选了这个,”神威低头看向银时,弯起眉眼问道,“前辈还记得吧,你最后办的那个案子。”

银时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活用了混迹人妖吧多年的装疯卖傻经验,瞪着眼睛装无辜道:“我早就在皮肉生意里迷失自我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么久的事,”煞有其事地看了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站起来拍拍屁股,“到时间开工了,总一郎你要的东西之后给你。”

冲田眼睛也不抬地嗯了声,伸手拉住站起来想拦人的神威。

蓝色眼眸眯起看了拉住他衣服的那只手一会儿,神威笑着对银时挥手,鼓励他道:“生意兴隆哦,前辈。”

银时出门的脚步踉跄了下,再次在心里咒骂了一遍讨人厌的小鬼。

 

在银时走了有一会儿后,冲田才放开抓住神威衣服的手,表情淡然:“他不会消失的。”

“总悟。”

神威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傻兮兮的笑容,却让他心中一凛,忍不住想去摸腰间的手枪。

“没有下次。”

依旧是那副甜腻的语气,但冲田知道这句话下隐藏的意思,他碍事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这人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了自己,他忽然有些迷惑起来,作为特殊行动队队长的神威行为处事和警察不同,和军队也是大相径庭,更像是佣兵集团。

“吓到了?”

“怎么可能,我说你……唔,等一下……”

神威低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冲田,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俯身亲吻上去,似乎是认清了反抗也没用,这次很顺利地在他口中攻城掠地,直到他把手伸进对方裤缝时才被拒绝。

“够了,”冲田气喘吁吁地喊停,牢牢抓住他的手,“你别太过分了。”

“总悟很奇怪呢,只是同性间的互相帮助,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难道你在心虚什么吗?”神威紧紧盯着那双湿润的红眸,拉着冲田的手往自己下身摸去,亲了亲他红肿的嘴唇,“不用担心哦,你再快我也不会笑你的啦。”

明知这只是神威转移视线的低级手段,明知这只是最普通的激将法,冲田还是一头钻了进去,伸手握住对方,不服输地呿了声:“你才是别为了面子最后憋出病来。”


嗯先这样好了

有时候吧,也不是不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

但沉没成本实在过于庞大,真止损就是否定了自己快十年的心情,只有坚持下去了


哭着告诉自己,他被拍还那么亚萨西,还能再续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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